在海际深处吟唱

矫永生/文

    琵琶月下会作歌，海际深处须纵唱，想想也是，那海际深处，湛蓝清明，云蒸霞蔚，不把昨夜的深沉唱出来，怎对得起花前月下，清霜晨露？那大海本身就是动人的乐章，辽阔的舞台，青黛的背景，曼妙的浮云，是那样的诗情画意，况且那海风是天生的指挥好手，挥一挥手臂，就能潇洒地鼓着海浪，时疾时缓地冲撞礁石；那黝黑的礁石就是多音的打击乐，随海浪撞击的轻重，发出连绵不断、多彩多样的涛声；沙石滩也不甘寂寞，卵石在海浪的作用下，相互摩擦，发出悦耳的碰撞声；沙沙的回流就是摇动的振声器，给这个晨的交响乐增添痒痒的快感，这个世界多美妙啊！

01

    哎呦，是不是缺个主唱？不会的。是海鸥？不是，它的声音那么尖，怎能领唱这动人曼妙的轻声乐章？这个主唱得你听懂，得走入你心，是你装在心里，想的，盼的天边那人！

    礁石，浪花，海鸥和岸上那个等待云韵的人永远是大海的主题。谷雨没雨，天际处有些暗淡，云韵不清朗，好像总有些愁绪在心头。那个人许久没看见云韵清晰的笑容了，心情也是黯淡的，好在今朝的海鸥热闹了很多，天空的翱翔，近处的嬉戏，甚至贴近的拍照都无所忌惮，依然是这个晨的主角。然而，他的心绪仍在望向远方，那轰隆的渔船声也难以分散他的精力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茫然涌上心头，望着莽莽带着晕红的天际，莫名地涌出低沉的声音：不知道为什么，让我遇见了你，在冷冷的黑夜里哭泣，分不清眼泪和雨滴，慢慢的淋湿了我为你写的每一首诗句，在心里面默默的想你，掩饰不住的委屈，只为了那一声我爱你!

     莫要委屈，莫要抱怨，如果你足够爱她，你愿意为她受尽霜寒，愿意一复一日地等待，云韵一定知道你的心，一定会来!

02

    多惬意啊，那云韵果然来了，在这清朗的晨，镜一般的水面，载着韵红的光影，照亮这海底的世界；绿色的海藻在波光里更为青绿，摇曳着在水中漫舞。绿藻啊绿藻，你舞与谁看？谁又看着？你为云韵？你为天际？你为岸边人？没有风，只有涟漪波澜在那轻许！

    不，云韵晕红了脸，在天边低声回，那个岸边人听到了，没错，那声音一定是她，他听得懂。她知他在痴等，她不忍心，她冲破阴云而来。他感动了，眼望云韵，含泪轻和：

    蓝采和啊，醉酒当歌，红颜易老转眼桑田泛清波，

    她也曾是越过了银河万里的荒原，

    他也曾是划破了绚烂流落在人间！

    别那么悲观，春意那么美，桃色那么艳，连不知趣的老虎洞都知道春天来了，你看，威武的虎头昂首东方，是不是如你期盼云韵那火热的目光？看光亮的鳌甲石礁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，仿佛要把所有的热情亮晒天边；再看那鸳鸯石一改往日的色彩，头顶那红晕的光环，照耀出他们最纯真的本色。还有那远远的山黛，近处的青松，都染红韵，分明已是春深，天地一片祥和。恍惚间，他看到他的红韵，顺着霞光，满面红光，风情万种的朝他走来，那山海间也出现旁外音，是歌声：

  “日出嵩山坳

    晨钟惊飞鸟

    林间小溪水潺潺……

    莫道女儿娇

    无暇有奇巧

   冬去春来十六载

    黄花正年少……”

    他流泪了，他轻轻和，他与他的云韵，一同进入春天！

03

    海际的歌从天边来，有缘的人，情深的人，才能听到。每天徜徉海边，与天空通话，与大海交流，与云韵呢喃，不同的季，不同的辰，不同的色彩与光线，相悦，相伴，相通，远方相望就能相认，顺微风气息就知风鸾，轻轻浅唱就懂彼此。

   “很想和你再去吹吹风 去吹吹风，风会带走一切短暂的轻松，让我们像从前一样安安静静，什么都不必说 ，你总是能懂，想和你再去吹吹风，虽然已是不同时空，还是可以迎着风，随意说说心里的梦……”你可知曾何时，蓝天下，云韵红，沙滩上，海鸥鸣，虽无语，却天上人间，笑脸朗朗，栈桥上，咚咚的回响，靓了互望的脚尖，像一首欢快的歌，甜了天空，想想都美，你看，今朝的云韵，褐色的礁石，都披着霞光，在等你来唱春天的赞歌！

    云韵呀，你在万人中央，我在海岸边，看天际一片韵红，是你万般摸样，云韵呀，你那晕红的笑脸就是我的全部，我所有的世界！

    万般思念涌心头，即使晨再宁静，也压不住这激荡的心，不敢再想，闭上眼，天边竟飘来优美的马头琴声，那悠长的长调，定是云韵坐着云端，飘黄丝巾，拔云丝弹奏；梦幻般的风铃在微风吹送下，顺着马头琴那幽幽的节奏，摇曳出动人的旋律；祥云唱起了赞歌，岸边的小提琴也拉出了悠长的乐章，云韵像个王者，端坐云头，那美妙的歌声又一次响起：

   山上的野花为谁开又为谁败

   静静地等待是否能有人采摘

   我就像那花一样在等他到来

   拍拍我的肩我就会听你的安排

   摇摇摆摆的花呀

   她也需要你的抚慰

   ……

    声音是那样的低沉，悠扬，婉转。

04

   山川，大海，天空，还有那个想她，噙着眼泪的人，都静静地听着这天籁之音，世界静了！

   在这平静的晨里，平静的水面，平静的远方，平静的山峦，就连喜欢嘶鸣的海鸥，也被这云韵优雅的歌声折服而平静，只有他的心，被那马头琴拉得一点点撕裂……

（写于2024年5月4日）

作者简介

    矫永生，大学本科学历，从事学校管理工作。爱好文学，长于诗歌、散文等创作，作品先后在《胶东散文》《关东美文》《奉贤文学》等杂志和《墨上尘事》《胶东文艺》《诗星》等新媒体平台发表，部分作品入选《放歌长岛》一书。

来源：长岛号

责编：姜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