胶东栖霞:重温儿时清明,留住民俗里的温情记忆

胶东栖霞:重温儿时清明,留住民俗里的温情记忆

2026-04-14 14:10

大小新闻客户端4月14日讯(通讯员 张洪波 摄影报道)“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。借问酒家何处有?牧童遥指杏花村。”每当春风拂过,吟诵起这首诗,儿时清明的点点滴滴,便如雨后新芽般,在心底悄然生长。

清明,本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五个节气,距冬至一百零八天,天清气朗,万物复苏,故而得名。胶东栖霞民间流传着一则谜语:“一个老头从冬起,活了九九八十一,年过无期数,没过清明和寒食。”谜底便是数九,从一九至九九仅有八十一天,自然跨不过清明与寒食。

清明与寒食本是两个节日,清明前两天便是寒食节,其由来,藏着一段忠义往事。春秋时期,晋文公重耳流亡在外,饥寒交迫之际,臣子介子推割下自己腿上的肉,煮羹救主。可重耳登基后,论功行赏,偏偏忘了介子推。介子推不愿争功,背着老母隐居山西绵山。晋文公懊悔不已,派人寻访无果,竟听信谗言放火烧山,想逼他出山,最终介子推抱柳而亡。晋文公悲痛万分,下令全国三日不许生火,只食冷食,以纪念这份刚烈与忠心,老家也因此流传着“难过的寒食好过的年”的说法。

儿时的我,最盼着过清明节。节前几日,母亲便早早忙碌起来,把玉米、小麦、高粱泡软,拿到村里的碓臼里,一下下捣去杂粮的外皮,捣出细腻的糊黍米。再精心生上一盆黄豆芽,待到寒食节,一锅浓稠喷香的糊黍米粥,搭配一锅鲜美的豆芽菜,香气飘满小院,滋味远胜如今的八宝粥。

更让我欢喜的,是清明独有的口福。两颗圆润的煮鸡蛋,造型别致的饽饽鸡,还有热气腾腾的豆包子。豆包子,顾名思义,就是用红豆为馅包的包子,甘甜可口。我家豆包子的馅是地瓜干做的,加上一点糖精,在物资不算丰裕的年月里,这便是最珍贵的美味。清明清晨,小伙伴们聚在一起,人手一颗煮鸡蛋,两两相碰,用尖头互顶,蛋壳破碎的为输,清脆声伴着欢呼声,“斗鸡蛋”成了童年最鲜活的记忆。

除了吃的,更好玩的是打秋千。胶东栖霞有“二月二,打灰囤,三月三,打秋千”的说法,农历的三月初三和清明节气相近。因此,每到清明节的前几天,大人们找一根粗麻绳拿到我们村东湾南一棵歪脖子树上,两头一绑,一个裸绳秋千就做成了,玩伴们轮番上阵,推拉迎送,从秋千上掉下来的概率很高,但乐此不疲,欢声笑语不绝于耳。

清明时节,柳枝萌发,这可是做柳笛的好时节,做柳笛是个技术活,一般是由大人代劳,从柳树上截下一段最多像香烟一样粗细的柳枝,用手把皮与木质层剥离,抽出里面的柳条,一截完整的柳筒就出来了,修剪完整后,用快刀削去一头的绿皮,一支精巧的柳笛便做成了,于是,大街小巷都响起了柳笛的尖叫声,给清明节增添一曲动人的旋律。

更有一项老祖宗留下的传统是清明节上坟祭祖,每年的农历十月初一是寒衣节,也就是给逝去的祖先送上御冬的衣服,往坟头上压双层的纸,寓意穿上了棉袄。而时值清明天气转暖,棉衣穿不住了,需要更换单衣了,于是就往坟头上压单层的纸,表示换了单衣,现在提倡文明祭祀,不准烧香烧纸,但送单衣的习俗却保留了下来,这是一种慰藉,更是一种寄托。

如今生活富足,吃食与物件早已不比当年,可每当清明,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少了碓臼捣米的烟火,少了斗蛋的嬉闹,少了秋千的欢乐,少了柳笛的鸣响。儿时的清明节,是烟火气,是少年心,是刻在骨子里的家国情怀,纵然岁月流转,依旧清晰如昨,难以忘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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